第(2/3)页 贾彬没接话。 陆渊继续问:“昨晚那次出血,谁记录?” 贾彬嘴唇动了动。 “护理应该有记录。” “带来了吗?” “护理单在院里。” “今天转运前气囊压力多少?” 贾彬看着他。 陆渊重复了一遍。 “多少?” 贾彬握着纸的手往下垂了一点。 “这个……具体数值我不清楚。康复区护士平时会测。” “谁测的?” “护士。” “哪个护士?” 贾彬没有回答。 “什么时候测的?” 还是没有回答。 陆渊说:“你要补充,就把这几句一起写进去。” 贾彬的脸色变了。 林琛接过话:“补充说明可以写:患者转运途中生命体征平稳。到急诊后,急诊评估高危气切出血,暂停换管及放气。后患者发生气道内大出血,急诊启动抢救。陪同医师未随车提供气囊压力记录。” 他说得很平。 没有一个形容词。 也没有一句骂人。 贾彬却像被每个字都压了一下。 “你们这是把责任往我们那边推。”他说。 秦干事把透明文件袋放到小工作台上。 “不是推。”他说,“是把原始情况写清楚。” 孙秀兰站了起来。 她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护士没有拦她,只是伸手示意她不要靠近一号间门口。 孙秀兰看着陆渊。 “医生。”她声音哑得厉害,“昨晚那一点血,是不是就不该当小事?” 陆渊没有马上回答。 走廊里,打印机启动,里面的滚轴发出很轻的响。 秦干事刚才让人联系康宁康复医院补传资料。 第一张纸吐出来。 第二张。 第三张。 陆渊看着那几张纸落进接纸盘。 他说:“所以要看记录。” 孙秀兰手里的病历卡被攥弯了一角。 “他们跟我说,是吸痰刮破了。” “医生不能靠一句话定责。”陆渊说,“但昨晚的血、今天的血、转运前做过什么、没做什么,都应该有记录。” 秦干事把打印出来的护理记录拿起来。 “康宁发过来的。”他说。 林琛接过去。 陈宇也凑近了一点。 纸上是表格。 日期、体温、脉搏、血压、吸痰次数、痰液性状。 再往下,有一栏。 气囊压力。 昨晚:空。 今日上午:空。 转运前:空。 林琛没有说话。 陈宇看着那三个空格,忽然觉得比红色更扎眼。 贾彬伸手想拿那张纸。 秦干事把纸往文件袋里一放,避开了他的手。 “这页先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