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部里,燕大毕业的不算少,但像刘国清这种燕大工科出身、又有部队履历的,不多。 你要是再配个燕大的秘书,时间长了,底下人就该嚼舌头了,说什么“燕大系”、“刘家班”。 这些闲话听着不痛不痒,可真到了关键时候,就是一根刺。 “行,我回去就通知周至柔同志。”鲁保国站起来,把信封夹在胳膊底下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。 刘国清点了点头,站起来送他到门口。 ...... 三点半的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 “进来。” 门开了,进来个年轻人。 “刘司长好!我是周至柔。” 刘国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心想:这孩子长得倒是精神,看着就像个干事的人。 “进来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周至柔走进来,步子不大不小,在椅子前半步停住,等刘国清先坐下,他才坐下,只坐了一半屁股。 这孩子在办公厅待了三年,规矩是学到位了的。但那种拘束感也是真的——不是装的,是真紧张。 “小周,哪儿人?” “沪市人。” “家里做什么的?” “父亲在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保卫科工作,母亲在同厂做挡车工。” 刘国清点了点头。工人家庭啊,底子干净。哟,还是保卫科呢,那指定认识那位王同志吧? “哪个学校毕业的?” “沪市立工业专科学校,1953年毕业,学的是机械制造。” “哦?”刘国清来了点兴趣,“学机械的,怎么分到办公厅去了?” 周至柔抿了抿嘴,露出一丝苦笑: “分配的时候,说是办公厅缺写材料的,就把我抽走了。学了三年机械,一天都没干过。” 刘国清笑了。这种事在1953年不稀奇。 那会儿各个单位都缺人,缺写材料的,缺搞统计的,缺管档案的。 管你学的是什么,先顶上再说。 一个学机械的去办公厅写材料,一个学中文的去计委搞统计,一个学俄语的去财务处算账——这叫“革命需要一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”。 “在办公厅都干些什么?” “开始是抄写文件,后来慢慢开始起草一些简单的东西。会议纪要、工作简报、通知函件,都写过。” “写得怎么样?” 周至柔想了想,说了句实在话:“领导没退回来过。” 刘国清又笑了。这孩子,说话不虚。你要问他“写得怎么样”,他要说“写得很好”,那是吹牛;要说“写得不好”,那是谦虚。他说“领导没退回来过”,这就是实话——在办公厅干了三年,经手的文件没被退回过,说明基本功是相当过关的。 笔杆子,在任何年代都特别吃香。 “想不想来计划司?” “想。”周至柔这次没犹豫, “我在办公厅的时候就想过,要是能来计划司就好了。学机械的,总想干点跟专业沾边的事。” 刘国清点了点头。这孩子,实诚。不说什么“服从组织安排”“在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”这种套话,直接说“想”。 这说明他有想法,有想法的人才有干劲儿。 “行。”刘国清站起来,“小周,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了。送你一句话吧,当你好起来的时候,周围的人和物都会好起来的,有没有信心干好我的秘书工作?” 周至柔站起来,腰杆挺得更直了:“有!” “那行,去找鲁司长吧,他会教你怎么对接工作。” “好的司长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