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坐出租过去。” 陈默看了一眼远处堵得像结石的路口。 “那祝你和司机好运。” 电话挂断。 陈默从钢架上跳下来,落到工头旁边。 工头正抱着图纸,眼神在沙人和犀牛人之间来回飘。 像在计算这俩如果算设备,折旧率该怎么写。 陈默指了指手机。 “我叫了个靠谱的人过来。” 工头脸色微变。 “也是……你朋友?” “对。” 陈默想了想。 “这个长得也比较像建筑材料。” 工头嘴角抽了一下。 三十五分钟后,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工地门口。 车门打开。 本·格瑞姆从后座钻出来。 司机从前座探头。 “先生,你真的不考虑给我的悬挂道个歉吗?” 本低头看车胎。 车胎已经瘪得很有态度。 本摸了摸口袋,抽出几张钞票塞过去。 “买个新的。” 司机看着钱,又看着本。 “祝你今天过得比我的车好。” 本摆了摆手,拎着一个安全帽走进工地。 门口工人刚想拦。 本抬手,把安全帽往自己脑袋上一扣。 咔。 安全帽裂了。 本低头看着两半帽子。 工人也低头看着两半帽子。 陈默把一张折得发软的工时表塞进本手里。 “他俩交给你了。工头喊停的时候记得松手。” 蛛丝越过街口,黏上远处楼顶。 陈默荡出工地。 本低头翻到工时表第一页。 日期写着四天前。 …… 四天前。 停工通知贴在项目牌上。 纸角被雨泡得发卷,行政局的章还很红。 工头把手机贴在耳边。 “复核多久?” 电话里的接线员念完统一答复。 工头眉毛立起来。 “工期照旧?” 通话断了。 工头盯着屏幕。 吊车后面响起喇叭,把工头那句脏话堵了回去。 租赁公司的司机已经收起支腿。 “十二点前就得开走了。” 工头看向楼架。 半截钢梁还躺在泥里。 焊工拎着面罩从材料棚出来。 “今天还算工时吗?” “保全专户还开着,周五才结。” “但机器都要了走,我们留着干什么?” 工头弯腰捡起停工通知。 背面印着一行小字。 已吊装构件由原承包单位完成安全归位。 焊工凑近看完,抬手骂了句很专业的纽约话。 舆论在发酵,最近他们英译联盟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,干回友好邻居老本行的陈默蹲在围挡顶上。 “翻译一下?” 工头猛地抬脸。 “蜘蛛侠?” “下午好啊。” 陈默指向那张纸。 “其实我不太认识字的,政府文件尤其影响阅读能力,所以这是什么?” 真不赖陈默啊。 英格蕾丝又不是他母语,那复杂的要死,长的和一个句子似的专业名词他上哪认识去? 这玩意儿又不能像汉语一样靠形状去猜。 工头把通知揉成一团。 “主体停工。吊到半截的东西得落架,现场出事还算我们的。” “审查多久?” “电话挂得太快,没问出来。” 吊车司机又按了一下喇叭。 工头转头看过去,额角直跳。 陈默顺着钢架扫了一圈。 “那你们机器还租得起吗?” “专户只发人力,租赁费进不去。” “我认识两个比较便宜的机器,你们需要吗?” 工头的脸色变了。 陈默赶紧补充。 “绝对比你这些铁疙瘩好用,我以你们本地蜘蛛侠的名誉担保。” 工头抬手按住眉心。 同意了。 于是乎,二十分钟后。 一辆原本是给教堂拉救助物资的旧货车停到围挡外。 弗林特先下车。 阿列克谢从另一侧挤出来,车身跟着晃了两下。 门口戴着红色头盔的焊工往后退了半步。 阿列克谢看见了。 “我是犀牛,看见红色就往上冲的是斗牛。” 焊工抓紧面罩。 “谢谢提醒哈。” 陈默从货车的驾驶室跳下来,手里拿着两张临时用工表。 工头站在活动板房门口。 “你来真的啊?” “肯定真的,表格都打印了,我找认识的律师给拟的,时间有点急估计他也没怎么细弄,你们都大概看一下。” 弗林特接过表格,忽略了所有他看不懂的东西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 “工资怎么算?” 工头报了普通搬运工的时薪。 “太低了,不行,你们原先租机器的货单呢给我看一下。” 弗林特两个还没开口,陈默率先说道。 工头翻开吊车租赁账单。 陈默伸手点住最下面的数字。 “重型搬运按这个工种走。” “他有证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