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翌日清晨,天光初透,澄澈如一方刚拭净的琉璃。 暖金色的光线穿过枝叶间隙,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晃动的、细碎的光斑。 微凉的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花香,混合着泥土与晨露特有的清新气味,宁静中透着几分慵懒。 易知玉正在自己院中那片小小花圃旁,手持一把银亮精巧的花剪,专注地修剪着一盆素心兰。 兰叶修长,边缘略有枯黄与凌乱,她指尖动作轻柔而稳定,只将那些不够完好的部分细细剪去,神情安然,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丛幽幽的绿意。 晨露无声地浸润着她月白衣衫的袖口,洇开几处颜色略深的水痕,她却浑然未觉,眉眼低垂,沉静如水。 忽然,墙头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衣袂破风之声,几片悬在藤架上的叶子应声晃了晃。 下一瞬,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燕子抄水般轻盈落地,正停在易知玉身前三步之处。 来人抱拳,微微躬身,声音压得低而清晰: “夫人。” 易知玉手中银剪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,却并未抬眼,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刚刚修剪过的兰叶上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淡得像拂过叶面的风: 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 来人正是影十。 她闻声直起身,却仍保持着恭敬垂首的姿态,低声禀道: “确有事需禀告夫人。您先前吩咐属下留意崔若雪那边的动静,今日……她那边有动作了。” “哦?” 易知玉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半分,手中剪刀却未停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又一片枯叶落下, “什么动作?” 影十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却清晰: “回夫人,崔若雪方才已出了西厢小院,眼下正由婆子引着,往张氏如今住的院子的方向去。” 易知玉手中花剪倏然一顿,一片半枯的兰叶悬在剪刃之间。 她抬眸望向影十,眼底掠过一丝沉凝: “她去张氏那儿?” 顿了顿,声音又低了几分,似自语又似询问: “是与父亲同去的么?” 影十摇头: 第(2/3)页